第二七二章 笑声

“恒之,你爹辞官,是我决定的,而且我并不打算让他再起复。”陆山长语气重了两分,

“你不用再想着,走郡主的路子,让他来起复。”

“大伯,我爹在任上并无失职和纰漏,明年京察之后,完全可以再起复为朝出力。”陆继晅每每想到父亲在保定老家的失意,都心中不忍。

陆山长不想在侄子面前,说他父母的不是,只是道:“恒之,你爹若是起复,必然要外放的,但是你觉得他在京里这么久,还适合到地方上做官吗?

要知道,他以前在外任职,从未做过正印官,冒然让他主掌一省事物,可行吗?”

陆继晅面色不佳,“大伯,我爹不一定非得外任吧?”

“你和我来。”陆山长带着他来到西间的书房,递给他一个信封,“打开看看。”

陆继晅连忙拆开细看,一连几张,都是表弟堂兄的记录,“他怎么敢,才上任未久,就收了这么多礼。”

“他能到松江府任职,是由你爹娘出力的。”陆山长不能只说弟媳。

陆继晅一凛,马上就想到了他娘以前做的事,那还是他查到了的,他没有查到的,怕是也不少。

他颓然的坐下,两眼慢慢失去光彩。

陆山长拍拍他的肩,道:“你愿不愿意到你大哥那里,去历炼几年再参加春闱?”

良久,陆继晅轻轻点了一下头。

……

朱老板与沈笑他们定下出发的日期,道:“若不是马上要入冬了,我们全程走海路都可以的。”

他知道儿子和沈松合伙儿,打沈笑这里买到了几千斤白糖投入海贸,就十分心动到福建去。

南安那边的糖厂多,去那的作坊拿货,要比京里更便宜。

“能走一半也很合适了。我们还可以到南直隶看看。”沈笑当然明白,朱老板最主要的是到江浙一带采购生丝和棉布。

朱老板笑道:“那我们就说定了,过几日就出发。

这路引什么的,最好现在就去开具。”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雇船的事,就麻烦您了。”沈曜起身拱手道。

“不麻烦,到天津坐我们自己家的船去。

然后再从天津出海,只是海上风浪大,你们都多带些衣裳。”朱老板也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