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驾马赶上黎希,与他持平,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想看的话可以不看。”
“你说得对。”黎希笑道,“不过我想看看,就当做是回味童年了。”
他总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措辞形容当年的事, 可段桢能感觉到那道伤痕并没有愈合, 它横贯了黎希的心,只要轻轻触碰便会引起疼痛。
可段桢不知该如何去治愈对方。
他们就这么骑着马慢悠悠走回城里,城中已经一片混乱, 民众们自发聚集起来,神情悲痛,高喊着为公爵报仇。在这其中,数个身穿黑袍的人在人群穿梭。
“那些是反抗军。”黎希道,他骑在马上,远远看着这一幕:“因为公爵被无故杀死而自发聚集起来,想要个说法的民众……不管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不是这个,他们都失败了。”
皇族派来了一个大魔法师,用禁咒直接将这座城池毁于一旦,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当然,后来黎希用相同的禁咒屠尽了皇族,也算是以牙还牙。
“菲洛特阁下。”一个黑袍人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敬地对黎希弯腰:“城池现在需要您主持大局,请您振作起来。”
黎希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人:“你们想要做什么?”
“帮公爵大人讨回公道!”黑袍人义正言辞的说:“公爵大人不过是为您寻来塞纳菲尔,便被皇族残忍杀害,这根本就没有天理,不为神所容忍。”
黎希歪了歪头:“父亲的仇我自然会报,不需要牺牲你们。”
“但是皇族已经将塞纳菲尔视为囊中之物,之后一定不会放过您的。”黑袍人咬牙道:“菲洛特阁下,不如你赶紧离开这,我们拼死也会为您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他虽然句句都像是在为黎希考虑,但实际上,没有哪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在父亲因为自己死亡后,明明有反抗的能力,还要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
黎希当年不懂,现在却看得清楚。
他微微弯起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