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翻身上了马,坐在观若身后,握住了缰绳,她在她耳边轻轻道了一句,“坐稳了。”
便一扬马鞭,朝着刑炽消失的方向飞驰而去了。
踏莎身上也有伤,其实跑的并不快,可是她们还是很快离开了李玄耀的视线。
方才见到了裴俶,那样的场景太具有震撼力了,观若还来不及思考什么,眉瑾的目光落在了她的伤处。
“这是鞭伤,是谁伤的你?”
她此时其实觉得有些头昏脑胀,还是勉力回答了眉瑾的话,“是裴夫人。”
“今日有裴氏的侍女到营帐中来,说您忘记了拿您的马鞭出门,所以叫我送去,还拿出了您的牡丹花簪为凭证。”
“我照着那侍女所指的方向走到了这片树林附近,见到了裴夫人。”
“我和她之间……也有一点旧日的恩怨,因此她给了我一鞭。”
说到这里,观若才忽而想起来,她从马背上下来,和晏既一起躲在林中的一处杂草丛中,随手将眉瑾的马鞭放在了一旁,却在离开的时候忘记将那马鞭一起带上了。
“今日白日我都和裴家的五小姐在一起,并没有进入林中,直到夜晚裴氏的群狼围剿之礼开始,才跟着伏大人一起进入林中的。”
“那支牡丹花簪是我和她们游戏时从发间取下来的,你是被人骗了。”
眉瑾并不在意观若所说的她和裴夫人的私人恩怨,又追问她。
“那将军呢?这一箭是从背后射过来的,那时候你在哪里,可曾看见行凶之人?”
发生了这么多事,观若当然知道她是被人骗了。
她摇了摇头,却发觉这样微小的动作,也让她更加晕眩起来。
她缓了一会儿,才道:“妾并不知道。那时将军带着妾在树林中疾驰,寻找回到营地的路,便有人在暗中施放了冷箭。”
“将军也朝着这支箭射来的方向回了一箭,不知道是否命中,可是后来也就再没有旁的箭射来了。”
“冯副将可以将今日进入林中的人全都排查一遍,看看是否有人身上有箭伤。”
或许射箭之人只是裴家一个无名无姓的死士,这样大张旗鼓的搜罗一番,也并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要如何抉择,只看晏既自己。
“此外,林中那些彩色布条做成的记号,亦都被人改过了。”
“将军的记号如是,李大人的记号也如是,都不能指引往林外走的路。”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越发昏沉起来,终至于在马背上就失去了知觉。
观若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