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她入水的鬼魅是裴俶,又是裴俶,阴魂不散的裴俶。
她和晏既都以为离开了裴府便能逃开他,却原来他们还是在他眼皮之下。
他和她一样,并没有用发簪来束发。长发披散着,紧紧地贴在面颊上,脖颈上。
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他的面庞湿淋淋,却带着笑意,仍然是俊美无双的。
不该是男子应该有的容貌,他是鬼魅。
从前是梁上的黑猫,是深林之中的野狼,今夜是水中的鬼魅。
观若不想同他说什么,河水的寒凉更甚于秋雨,她在水中瑟瑟发抖,觉得手脚伸展不开,她得赶紧游回到岸上去。
她身旁有水面被划开的声音,身后却又更大的声音。裴俶又捉住了她的脚踝,令她动弹不得。
他将观若用力地往后一拉,而后逐渐慢慢地游到了她面前。
还来不及说什么,观若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裴灵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裴俶毫不在意地回过头来,“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观若冷冷地望着他,若是再这样被他纠缠下去,她宁肯即刻便死了。
裴凝那一个耳光尚且没有落在他的面颊上,他让裴凝成了如今这样,若是他再有能耐些,不如此刻便要了她的性命。
“不用你来带我走,我会自己离开。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不会和晏明之成婚的。”
裴俶漫不经心地将他面前的残荷都拔干净了,他笑起来,嘲笑着观若的天真。
“阿若,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一个目标达成了,我会有下一个目标的。”
“你还想要靠自己从这座府邸里面走出去么?晏明之已经下令,将府中所有的出口都守住了。”
“你不是已经和他决裂了么?如何还能甘愿被他锁在身旁,真真正正地做一个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