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望向观若,“大人也问起殷大人,今日怎么没有去练习剑术?若是没有什么事,便先去忙自己的事。”
若只有观若一个人,大约早就被萧翾放入殿中了,哪里还需要这样传话。
而萧翾的意思,是她不必如袁音弗的靠山一般杵在这里么?
“昨日有些头晕目眩,并没有能够休息好,因此与王女官告了假。今日候在此处,也是有一件事要同大人说。”
凌波点了点头,并没有问起来,“既是如此,殷大人便继续在此处等候片刻,大人很快便会宣召你们了。”
她又回了殿中,袁音弗同观若对视了一眼。
她身上仍然披着春、秋两季天气寒凉时会用的披风,在原地站地久了,额头上沁出了冷汗来,神情也不再似方才那般轻松了。
观若仍然搀扶着她,瞧她面色,她将要坚持不下去了。
“等下一次凌波姑娘从殿中出来的时候,总是轮到我们进去了。”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再忍一忍。”
袁音弗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观若身上,她方才一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苦苦地熬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来。
“幸而是我方才听了你的话,不然……”
她的话被再一次从殿中走出来的凌波打断了,这一次她总算是做出了请她们进殿的手势来。
“大人请殷大人还有袁娘子进殿说话。”
袁音弗已经连站都快要站不住了。她一只手搭在观若身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面色苍白。
她仍然没有忘记同凌波道谢:“多谢凌波姑娘为妾一次又一次通传了。”
凌波看来对她并没有多少怜悯,不过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分内之事,袁娘子不必言谢。”
袁音弗的身体倚靠过来,观若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嘱咐她。
“待会儿进入殿中,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目不斜视即可。”
昭阳殿中那些白色的帐幔,总是吸引人的目光的。而萧翾不喜欢旁人注意它们,惊扰它们。
袁音弗的神色之中,疑惑是顷刻即逝的。而后便做肃容,坚毅的神情将原本憔悴不堪的容颜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