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无旁骛,才能抵御四周敌人的进攻。尽管他也只有一双手,总有敌人的刀剑会漏过来,令他流血。
“要注意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敌人,心中唯一可以有的一个念头,就是要活下去。”
她知道他正在注视着她,他在教她摆脱这种恐惧,也期待她能抬起头来同他对视。
令他看见想念,或者别的。
只是她生来实在不坚强,不过三个月,也有些要到达她将要承受的极限了。
观若不敢回望他,她很害怕她再望他一眼,心中好不容易修筑起来的堤坝便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萧翾是萧氏士兵的第一道城墙,她就是第二道,她不能认输,不能瓦解。
观若停下了手,她问他,“很疼吗?”
晏既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在我身旁,我就不会疼的。”
但是她很快就要离开他了。就算此时在同一个阵营里,他们今日不过也是偶然相遇,短暂相遇而已。
不会有时间诉衷肠的,不合时宜。
萧翎仍然站在原处,一动也没有动。已经是黄昏时分,将要下雨,并没有壮丽的夕阳。
有一个士兵跑到了她身边,大约便是要告诉她清理战场的结果。
观若不自觉地盯着她,心中已然开始紧张起来。
那士兵开了口,而后她看见萧翎的身体剧烈的晃了晃,伸手扶住了城墙,才勉强能够站稳。
她再回过头来望观若,已然泪水涟涟。
观若有些麻木地站起来,缓步朝着她走过去。
她不知道萧翎将要告诉她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心中已起逃避之意,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萧翎就这样等着观若朝着她走过去,在她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她几次轻启朱唇,都没有能够将她要说的话诉诸于口。
观若不能再等下去了,她望向了一旁身材娇小的士兵,等着她来告诉她答案。
“殷大人……”
对上观若的眼神,她也开不了口了。
“阿若,阿鹇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