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动了一些,让那枝茉莉花能够准确无误地开在她的发髻里。
晏既做完这些,满意地笑了笑,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惬意地伸展开了他的长腿,望着夜空长叹了一句,“长是好风明月、暗知心。”
仿佛人生惬意,已经再没有旁的心愿。
“阿若,我的生辰刚刚过去,你的生辰却还没有来,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观若忽而想起来,此时已经是六月了。他的生辰,就在他们在丹阳城中相遇的前一日。
蹉跎又一年,她其实希望她身边没有人记得她的生辰。
她也如晏既一般,靠在椅背之上,悠闲地望着如眉新月。没有笛声,只能隐隐听见虫鸣。
“将军不用给我更多了。”
他给她的,无论是正事之上,抑或是私情,时至今日,都实在已经够多了。
在晏既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她伸出手去,爱惜地抚摸着那一支茉莉花。
洛阳花,梁园月,皆不如今夜她在晏既身边所得到的。她会做一个好梦的。
她是不会给晏既送什么礼物的,“或者将军好好活下去,我也好好活下去,最后是我来同将军争一争,那便是最好了。”
这已经是命运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晏既显然不满于此,他还是站起来,转身进了屋子。
从烛火之中捧出了一个剑匣子来,放在了石桌之上。
“这是从前我为你铸的那一柄剑,还是应该交到你手里,便借着这个机会吧。”
“你手里原本的那柄剑,不是已经给萧鹇了么?”
在观若开口询问之前,晏既又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萧翎,是她告诉我的。”
才起的一点波澜,又平静了下去。
河斜月落,斗转参横,她不能再停留下去了。站起身来,恋恋不舍。
兰桡站在院中的角落里,见到观若站起来,很快走过来,将那个剑匣子抱了起来。
她要生疏而客气地同晏既道谢,“那么,多谢将军了。”
在将要踏出院门的时候,观若脑海里骤然回响起在青华山时,伏珺同她说的那番话。
“但愿殷姑娘永远也没有需要用到它的时候。纵是有,希望也不是对着明之的。”
“如若是那样的话,我会觉得很遗憾的。”
有朝一日,她会用这把剑来伤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