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这阵子的丧事可真是多,九郎死在了萧鹮那个蠢货手里。”
“哼,简直是要比比谁更蠢。”
观若心平气和,“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了报复你?”
裴俶将那块玉佩放在一旁,轻嗤了一声,“他们如今哪里还敢动我,我到山阴城去,替谢家的老祖宗杀了几个不争气的儿郎,他们也就服服帖帖的了。”
“便是我在丹阳城外杀了那么多谢家的士兵,他们也不敢到我面前来说一句话。”
他望着观若,语意暧昧,“我奉梁帝之命将你带回薛郡,这是你提出来的条件,我只能这样做,不是么?”
所以哪怕谢家的人告到御前,那也没有一点用处。
“谢家人蠢,那也是真蠢。眼见着家族都要不存了,还想着要先除掉你,替他们家的女儿争宠。”
他又重新摩挲起这块玉牌,“我记得这十二郎,也是行宫中那位燕德妃的亲弟弟。”
“赔了夫人又折兵,啧啧,也不知道燕德妃要伤心成什么样了。”
“这块玉佩留给我,还是我先去告一告谢家人的状吧。”
观若伸出了手去,“把这块玉佩给我。”
裴俶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阿若,你不会又要多管闲事,连谢家人,连燕德妃你也要保吧?”
观若瞥了他一眼,“你拿着这块玉佩是要报复谢家人,他们今日要杀的人是我,难道我还会包容么?”
生死之事,无可容忍。她会把孟移这笔账也算在裴俶头上的。
“我要回到那朱红墙里去,你总得给我一点可以同旁人厮杀的东西吧?”
若是她最后没有回到行宫里,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经过今天的事,只怕的确是希望渺茫。她不能丢下桂棹和兰桡,是她们先没有丢下她的。
若是她不得不回到梁帝身边,她才懒得去同他其他的那些女人争。
可是她不愿意争,不代表旁人也愿意放过她,看着她抢过她们所有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