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季宽,他的伤在腿上,上回来给我和将军送行,走到花园里差点摔倒,还是李六小姐扶了他一把……”
零零散散说了一大堆,晏既并没有理会他,他只是道:“你平日里都这样啰嗦,你家夫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刑炽便停下来,笑道:“末将和阿寻都是大家庭里出身的,兄弟姊妹多,平日家里都是吵吵闹闹的。”
“若是一时没人聒噪,反而要觉得不习惯。”
他的家人尚在太原,蔺玉觅的家人,她所承认的那一些,却已经都不在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是无与伦比的安慰。
晏既低头笑了笑,“这话说的也是,不像我与阿若,人生中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便总是想要安静一些。”
他虽然有兄弟,各个心怀鬼胎。阿柔也是很晚才出生的,他活的像是独子。
“阿若倒是一直想要有个兄弟姐妹,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高兴的。”
晏既放下了笔,迎上了刑炽犹疑的目光,“嘉盛,你在想什么?”
他的话打断了刑炽的思虑,他笑的越发神神秘秘起来,“将军,您觉不觉得,季宽他对李六小姐,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见晏既没有出言反驳他,越发来了兴致,“那一日不知道您看清楚没有,末将和阿寻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六小姐不过顺手服了他一把,他的脸一下子红透到了脖子根。”
“季宽的肤色黑,纵这样还能看出来红,这显然不太正常……”
晏既打断了他,将信纸叠好,用蜡封了口,递给了刑炽,装出了不耐烦的样子,“好了,不要再废话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古来皆有之事,可没什么稀奇的。你若是无事,便将这封信拿去叫人送到山阴去。”
他也并非是毫无所感,早在安邑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发现了。
只是这样的事,并不是哪一方一厢情愿就可以决定的,更不必说由他来促成和决定了。
他知道李媛翊的心思,却并不贪恋她的情意。却也不能藉由此,便轻易地将她推到另一个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