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同您生分了,只是近乡情怯,我恐怕还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像从前一样坦然。”
从进入行宫之中的那座“凤藻宫”开始,伏珺便是这样了。
安虑公主勉强笑了笑,被她那一句“近乡情怯”勾动了情肠,“很快就会习惯的,琢石,母亲在天有灵,会很欣慰,也很感激你的。”
从前在梁宫之中,文嘉皇后与他们都善待于她,只是因为他们的善心而已。
体谅她幼小离家,为自己的父皇利用到如斯地步,他们都怜惜她,并非需要什么回报。
可是伏珺如今站在这里,她是明白的,明白伏珺究竟付出了些什么。
伏珺只是低下了头,“我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应当做的事而已,若真能让娘娘觉得欣慰,也就不枉费娘娘与阿姐从前对我的千般好了。”
话虽如此说,可看着伏珺的样子,却并非像她所说的这样。她和安虑公主之间,似乎……似乎彼此都太客气了一些。
都是年少之交,纵然伏珺远道而来,是异族人,内心敏感脆弱更胜于旁人,她与晏既之间,却不是这样的。
她这般模样……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观若并不知道从前在梁宫之中伏珺与安虑公主是怎样相处的,因此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在心里留下一个疑问,想要在晚间时问一问晏既。
如此寒暄过几句,伏珺还有事,观若和安虑公主原本也还有话要说,也就不彼此耽误了。
只是安虑公主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对伏珺道:“琢石,有时候其实你不必对自己苛责过多的。”
即便观若只能望见安虑公主的背影,她也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目光之中的诚恳。
伏珺的目光一闪,显然是十分动容,几乎要落下泪来。
慌忙拱手作揖,弯下了腰去,没有再让她们看见她的脸色,一直到她们渐渐走远了,才终于直起了身。
观若当然察觉到了安虑公主和伏珺之间的不对,只是也当然聪明的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