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良见杨孟君得到众人拥戴,不由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又崔良至交好友道:“杨公子,吾有一事不明。杨家,扬威军如果真有你所说的这般为天下子民,为国之君王。为何还频频挑起战事?还请公子为我解惑!”
杨孟君望着这位士子道:“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打你了?只有战于国门外,才能保国内子民太平。”
杨孟君深深吸了口气道:“自杨家守边关以来,中原一直歌舞升平。自诩道德的读书人历年来所写称赞太平的文章不计其数,可有谁为战死于关外的将士写过一篇祭文?”
众士子皆面面相觑。
杨孟君继续道:“你们所不见的黑暗,是有无数热血儿郎用身躯挡住了视线。如今边关不在,替你们
挡住黑暗的人也尽数马革裹尸还。夜幕便重临我中原大地,从此我中原神州不复安宁,不闻丝竹之声。”
说到这里,杨孟君清秀的脸颊上悄然滑轮两行清泪。
指了指身边方瑶道:“你们只知道方姑娘娇颜倾城,可谁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我和大哥路过光州之时,方姑娘全村百姓,不论老小妇孺皆被马贼所杀,幸亏我和大哥懂些武艺,救方姑娘于虎口之中。这些悲剧几乎每月每周都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可有谁站出来写一篇相关的道德文章?”
听杨孟君提及自己,方瑶想到了那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老人,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曹公明缓步走了出来,对着满堂士子道:“好一个你所不见的黑暗,是有人用自己身躯给你挡住了视线。如果我大唐再多出几个像杨公子这样的人,我大唐何愁不兴?家园何愁不复?”说罢,这个曾经的状元郎朝着杨孟君深深一揖。
竹林居士与元清公子也对着杨孟君道:“公子请
受我一拜!”
杨孟君对三人一一回礼。
回礼罢。
杨孟君目光直指望海阁,手里夜光杯中玉京酿还未饮。杨孟君一手负后放在腰下,一手端着琉璃夜光杯缓步走至望海阁下,转身。林间传来少年清朗的嗓音。
“西北狼烟如墨,掩忠魂之火。任谁言,天下大乱杨家之祸?
北风寒朔,搅世间清浊。未曾语,提长枪此身报国!
血云磅礴,青空无鹤。五龙掠世,震苍生乱迷灼。
成败,且随后人论功过。
满饮杯中酒,同道之士相以留。言此生之愁,洛阳客,临安谋。
孤身仗剑甲森然,何羡公与侯?兵锋所向,至死方休!
战意满膛,肝胆相落。白马掠过,踏破山河万朵。
神州千古流波,但凭清风满袖,飘落江湖任我横游。
天下谁敌手?不过黄泉相候。流萤飞火照北斗,风雪染白头!
五城十二楼,莫问谁对谁错。终黄土一抔,唯热血洒落。
沧海月明群星欲落,索性放声高渐歌。
兵锋所向,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