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这件唐代邢窑的笔洗是用碎瓷片拼起来的?还是被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修复的?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记得半年前对方才刚入古玩行,拿了一件鼻烟壶过来。他应该没记错吧?

那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修复的瓷器连他都没看出来。

而杜老爷子则想起了之前从小徒弟手里买到的那只‘明宣德青花缠枝花卉纹莲子碗’。

那只碗就是修复的,他即使拿着放大镜一寸寸的检查也没有找到任何瑕疵,釉面光洁细腻,青花发色浓艳,完美至极。

如果对方不说,他绝对不会想到那是一件修复过的器物。当时他便觉得,那位大师的造诣恐怕和冯大师的修复水平不相上下。

大师的名字云舟没有说,但是如此看来,对方应该在跟着那位大师学习瓷器修复技艺。

“修复得很好,连我差点都没看出来。以后跟着大师好好学,将这门顶级修复技艺传承下来。”

杜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菱花形洗,内心油然生出一种骄傲感,他的徒弟果然聪明,竟然连修复瓷器都会了。

“谢谢师父夸奖。”云舟心里很开心,不仅是因为杜老爷子没有介意他跟着冯大师学习手艺,更是因为他修复的蓝釉赏瓶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