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因为灵魂的胆颤而不敢轻举妄动,安澜却知道路经时现在跟她的情况差不了多少。若鬼母孤注一掷,路经时拿什么抵挡?
她当即召出饕餮矛紧握住手柄,心想若鬼母不上当,她便要为路经时掩护一二。这时,无羁的手覆在她握柄的手掌,示意她不要动。
她知道,无羁也已经看出了鬼母的挣扎和犹豫。然而就在他们眼神无声交流之时,鬼母骤然暴起,一掌往路经时胸口袭去,安澜还来不及考虑就挣脱无羁的手。
但是不够快,还是不够快!失去了力量的她跑得再快于鬼母而言也跟慢爬无异。
随着她略显凌乱的脚步,山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山崖,很快就没了声响,这时安澜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掉下去,一边跑一边绕着大树的驱赶探寻路经时的身影,却见他丝毫不慌张,且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像个活靶子似的,等着鬼母夺命一掌!
安澜以为他疯了!
然而,姑母的身体却忽然凝固在半空中,一根带刺的荆棘从她后背穿透了她的肚腹!就那么一秒,鬼母的身体猛然坠地,激起尘埃漫天。
她躺在地上闷咳,山顶的土没有长出荆棘,鲜血从伤口里留出来,是红色的,浸入黄土中,令那一片土的颜色变得深沉。
这血的颜色跟那果的颜色,如此相似。
鬼母一落地,安澜的视线就与路经时对上,二人却并不因为鬼母受伤而松懈,反而神色一紧,不约而同往树后撤去。
这里还有第五个人!无羁早已伺机而动,三人在大树后汇合,刚才的荆棘是从山下直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