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珠从安辰的右眼角缓缓滑落,她柔声说:“当年离开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你忘了?”
“我没有忘,我怎会忘,”无羁颤声说,“我不敢忘。”
二人相拥在山顶边沿,久久没有松开彼此,好似忘了后面还站着两个大活人。
安澜和路经时沉默着,如同两个木头人一般,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澜的眼神却不自觉地要往安辰的脸上飘去,就在她偷瞟到不知第多少眼的时候,被抬眼看过来的安辰抓了个正着。
安澜的目光在刹那间顿住了,就那么跟对面的人对视,心中无端有些紧张。
安辰靠在无羁胸膛的头似乎歪了歪,说:“你把女儿也带来了?”
安澜这才知道,安辰一眼就认出了她。而她,却没有一眼认出她来。
无羁这才不甘不愿地松开安辰,嘴里抱怨着有了女儿就忘了我,回身看向安澜和路经时,意味深长地说:“不止。”
这是何意?安澜正疑惑间,安辰的目光却从她身上勉强转到了路经时身上,打量半响后才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安澜还没明白这番眉眼官司是何意,就见安辰已经朝她走来,行至中途,见鬼母在路面挡道,眉头一皱,竟抬脚就将她踹下山去。
安澜只听见一阵刺入皮肉的噗噗声,越来越远,不由回想满山的荆棘刺,一阵心惊肉跳。
这时,安辰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右手抬起为她将一缕乌黑鬓发缕平,轻声说:“女儿别怕,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