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精神科医生。”陆斯越说:“能给出什么专业建议?”
“这可就妄自菲薄了啊。好歹中科院心理学博士,怎么就不是专业的?不过跟医生分工不同而已,外边不也称呼你们是心理医生么?心理疾病和身体疾病都很难受的好嘛?”
陆斯越闻言只轻声反问:“是么?”
不等苏一白回答便轻笑一声:“可心理咨询师只能帮助你认识自己,如果真的严重到影响生活,还是要去精神科开药。”
就像他之前一度以为林安贤好了。
他装得那么像,和所有人聊天、开怀大笑,情绪管理几乎满分。
但还是在无人的深夜,独自崩溃终结生命。
起码身体疾病是可以通过仪器诊疗出来的,但心理疾病呢?
很难说。
聪明的病人向来很具有迷惑性。
“好了。”苏一白劝他,“林安贤这事儿也过去了,你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的死不是你的责任。”
陆斯越没接他的话,任由气氛冷下去。
夏日的这场雨,一直下到他心里。
苏一白说:“你是人,不是神,无法预料到所有事。”
但那天陆斯越在想,要是他再敏锐一点,林安贤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不过没有答案。
他看了眼仍在淅沥的雨,直接迈入雨中,苏一白在后边喊他:“你疯了?等雨停再走啊。”
陆斯越头都没回,“不用。”
他出门时没带伞,也没预料到这场雨。
现在淋雨就是咎由自取。
在走到路边时,他看到了一条被泡在水里的红绳。
好像是对门那女孩儿的。
因为红绳的头儿那串着一颗小金珠。
陆斯越捡起来放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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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瓷晚上和李惜辰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