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里似乎没什么可以给她希望的事儿了,只剩这个。
她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最后一束光。
可未曾想,这束光也灭了。
临近傍晚,这座城市的灯还未亮起,李惜辰再次接到了张导的电话。
他喝多了,说话都大舌头,喊李惜辰的名字都喊得磕磕绊绊。
李惜辰的手指搭在笔记本电脑上,不好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来。
她刚刚写到了精彩处,于是僵硬地笑着和张导分享:“我的大纲写完一半了,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故事。”
“有什么用啊?”张导嗤笑,电话那头有着嘈杂的背景音,似是误入大排档,所有人都操着一口京片子味,胡天海地地吹牛调侃,唯有张导声音凄凄,在一片嘈杂中格外明显,“这项目黄了。”
李惜辰的心一沉。
“什么……什么意思?”
“投资方撤资了。”张导顿了下,直接骂了句:“我操他妈的,手头这项目的钱也不给了。”
“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张导囫囵着说:“别写了,没戏。”
说完不等李惜辰再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惜辰再打过去,已是忙音。
她急忙找宋导求证,宋导和她说,这行业里就是这样,瞬息万变的事儿太多了,张导上个戏碰了新政策的高压线,被压着播不了。
另一部戏投了钱拍好了,但卖不出去,没有平台肯要。
已经连着两个戏这样,投资方自然不愿意找张导,说是不吉利。
这圈子里向来迷信,为利好运势搬公司的,改布局的不在少数。
而张导手头这部即将收尾,仍没有平台要,投资方的公司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便掐了张导的资金,让他自己想办法。
末了,宋导和李惜辰说:“别太往心上去,这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