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天,皇上又没有去看过君后。
若是真的有心,会宁愿和敏王殿下打猎下棋、和御林军统领比拼剑术,甚至考校大皇女功课,也不去看病重的君后一眼吗?
当夜,郑嘉央召了端君侍侍寝。
端君侍进宫六年,出身高贵,自幼吃穿用度皆是上上,肌肤也比别人白皙些,手部一向保养得当,近日更加用心后,就愈加漂亮。
第二日晨间,皇上念其陪伴圣架已久,封了贵君,册封礼定在了四月二十七,没册封前,暂且还称君侍。
单以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险些没拿稳手上象牙白色的棋子。
贵君与君侍一字之差,却相差深远,宫内现在有五位君侍,却没有一位贵君。
更何况端君侍皇嗣都没有便已经晋封,他日若是怀了身孕,诞下皇女,可不就要再升一阶?
皇贵君地位位同副后,更何况……
单以菱想起他那日在龙辇上念过的诗句。
当年十皇女的父后,就是皇贵君,而非君后。
先帝直接忽略君后所出的两位皇女,立了皇贵君的女儿为太女。
单以菱虽然知道,端君侍的册封可能和手好看没什么关系,大概率和前朝事有关,但还是把原本一日抹三次的两种药膏变成了一日抹五次。
四月十五那日,政事不多,处理完后,郑嘉央抬首看见了奉阳殿的门阶,想起那日茜芮一摇一摆迈进来的样子。
不如去昭安宫里吃个晚饭,顺带看看茜芮。
***
单以菱没想到皇上要来吃晚饭,她从前来昭安宫吃晚饭时,都是提前吩咐的,从来没有这种临时决定的时候。
郑嘉央不是个喜欢临时起意的人。
彼时单以菱散着头发,还没来得及烫,倚星手上正拿着柠杏油,要给他抹。
单以菱直接道:“不用了,直接烫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