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移,落在中间坐着的郑嘉央身上。
郑嘉央才与十二皇妹说完话,侧眼便看见单以菱正似愁非愁,似怨非怨地看着她。
像是难过,又像是在隐忍。
原本送至唇边的酒杯一顿,总觉得这酒有些喝不下去了。
郑嘉央将酒杯放回桌上。
单以菱目光逐渐放空。
自从与端君侍一起准备端午宫宴开始,他一直在“现在还远没到最糟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和“反正也许最后会走到最遭的地步,不如现在就认命放弃吧”两种心态间来回徘徊。
至于最遭的地步,自然就是废后。
前一种尚带希望且是理智的,毕竟只是一个贵君、协理后宫的权利而已,能有什么?
他还是君后,着实没必要担忧到想那么多。
另一种则是先前种种,家中人的态度和郑嘉央七年来的所作所为堆加所致的破罐子破摔心理。
废后怎么了?
他不在乎君后的身份。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在乎的是元泽和芮芮,是他家人的性命不受他牵连。
……但他的家人好像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茂国公府的荣耀。
也就只有元泽和芮芮。
只有她们。
每当单以菱看见元泽和芮芮的时候便理智,知道现在还是第一种情况;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又总是第二种想法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