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央就更没有见过了。
从前郑嘉央一贯不喜欢端庄清雅的人,只因先君后表面上就是那般的人,但他实际上则心黑恶毒,算计人心。
郑嘉央不是不喜欢算计的人,只是她小时先君后便看她不顺眼,没少坑害她,从小到大,时日久了,自然厌恶。
大婚那日,见到同先君后一般清雅的太女正君,当时只觉得厌恶。
但此时看着抱着琵琶,容色清丽的人,郑嘉央却遍寻不到一丝厌恶,只觉得喜欢。
从前总觉得他可爱起来让人无法抵挡,如今来看,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都有些漂亮得过分了。
在宫内都直呼她的名字,熟料出了宫,居然喊起了“皇上”。
那她若不懂享受,也太亏了点。
龙辇四方,门帘正对着的是正坐,后方放着数个明黄色硬枕,郑嘉央靠在上面,手随意搭在桌上,慵懒道:“君后会奏什么?”
像个耽于享乐的昏君。
单以菱轻挑了下眉,笑道:“皇上想听什么,我便会什么。”
“这么厉害啊……”郑嘉央道:“那是不是要先赏君后些什么?”
随着她说话,单以菱面上笑容越来越大,眸间灵动,故意道:“皇上喜欢,便是最大的赏赐。”
这话太得圣心。
郑嘉央轻笑了声,微转了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道:“来首靡靡之乐。”
靡靡之乐,低级趣味、颓废秽乱的曲子。
单以菱抱着琵琶,怒了,“你正经一点!”
郑嘉央坐直了些,尽量正经,抬手示意,“弹吧。”
单以菱:“……”
单以菱眯了下眼睛,抬手拨弦,试过音后细长纤白的手指拨动琵琶弦,指若青葱,起伏抬动间泠泠清曲从指尖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