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少时就能写出“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的杜牧,没有折在宦官主导的甘露之变,却困于党争。2

他有军事才能,却无法上阵。多次上书,却始终不被重视。

“党争!大唐比他们的利益还重要吗?我不是牛党,也不是李党。他们却都将我视为对方一派的人。可笑……可笑!荒唐……荒唐!”

杜牧显然是喝多了,双眼带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红。

他痴痴的望着姜烟,捶着胸口痛心疾首的问:“他们在争什么?到底在争什么!”

他的《罪言》无人在意,他写下的《原十六卫》没有任何波澜回应。

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做无谓挣扎,只让人觉得可笑。

姜烟张着嘴,却不知该怎么说起。

每个王朝的灭亡原因都不同,但到了末年的时候,总会有相似的弊端。

朋党之争,让杜牧、李商隐之流的人才被迫居于无关紧要的职位。

杜家与李党为首的李德裕是世交,初涉官场的杜牧没有将朋党之争放在眼里。

他心中有大唐,眼里是天地百姓。

应下牛僧孺的邀约,去往扬州为官。

姜烟看到幽静的杜家大宅,化作扬州的繁华绮丽,让这个在长安便以风流闻名的杜十三郎流连。

他总觉得时间还长,为官时也不忘娱己。

这座扬州城,是杜牧最后的痛快潇洒。

事实上,杜牧并没有与牛李两党有过什么冲突。

年轻时候曾写信给李德裕,直白的说明自己对战事的态度和安排,李德裕一一采纳。

在扬州的时候,牛僧孺还担心过杜牧时常外出烟花风月场所,派人暗中保护过他。

“我以为我没有偏向谁。可在他们眼中,我没有做决定,就已经是不投靠他们的意思。”杜牧讥讽一笑,又喝了一口酒。

看着眼中熟悉的扬州,耳畔是琵琶声和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