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快把退烧药喝了,一口气儿喝下去。”白溯之靠在女人怀里,端起小碗“咕咚咕咚”喝完。

“妈”,她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你爸妈还在麦场里,我一会儿给他们送饭。”

“圆圆,饿了就吃鸡蛋糕,下午三婶儿还要去割麦子。”女人放下她,把一袋鸡蛋糕放在她枕边,就匆匆出门了。

白溯之松了一口气,父母还在,一切还来得及。

她脑袋半睡半醒间,喉咙的灼烧感被一股清凉消退,依稀看到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渐渐走远。

她也沉沉睡去。

白溯之被“哒、哒、哒”声惊醒,身体的不适消失,生病似乎只是错觉。

院子里响起喧哗声,白溯之缓缓坐起身,看着院儿里热火朝天的场面。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呦,二婶,还是你家动作快呀,这都晾干了。”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手扬了扬小麦。

“没办法,谁叫家里别的不多,半大小子七八个呢。”老太太王秀芬炫耀着。

妇女主任沈希婵一噎,又展颜一笑。

“容容嫂子身体养了三年,县计生科要求结扎的名单上有她。”

空气瞬间凝滞,大家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

沈希婵接着说,“计划生育只允许生一个,容嫂子是独女,才允许再生一个。”

“沈主任,我交罚款,我”

沈希婵不耐烦地打断,“给机会了,谁叫你肚皮不争气”

顾惜容眼睛通红,晃了晃,白南风急忙扶住她,“容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