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闻她已经有孕四月有余,孕中人多思,情绪反复,若是碰上公孙氏多了心便不好了。”
话至此处,贺兰敏不由看了眼贺兰泽,也未多言,只继续道,“眼下中秋宴会,就是为了这丁氏的并州,公孙氏的幽州统归麾下,哪处得罪了都不好。”
“是故阿娘想了两处安排,公孙缨好说,她昔日在这便有落脚的园子。就是吕辞,且怀着身孕,总也不好安置在城郊的庄子上,劳她车马往来。若是也安置在在我们楼中,你且看看,对比公孙缨的园子,这□□水榭待客的其余院落都是大差不差的距离。故而让她住阿母这处吧,算是主殿,离得远,也还算僻静些。”
“随阿母住,可会扰了阿母?”
“那便住你楼中,你占着二楼,没有客压主的,且还是你。便让他夫妇居一楼,左右你那处都是现成的屋舍配设,也不麻烦。”
“罢了,还是住阿母这吧。”贺兰泽念起谢琼琚,届时千山小楼往来尽是人,唯他院中尚且安静,且留与她。
贺兰敏看着他,轻笑了声,叹道,“阿郎,眼下我们尚在这边地,便也少不了客往迎来。他日若是入主长安,更是需要往来周旋。谢氏什么也不帮不了你,不仅帮不了了,甚至她还未成为你的诟病。”
“阿母,声音是可以随着时间消散的,长意的病也会慢慢恢复。世人若觉得她是我的污点,那是我无能,我愿意与之俱黑。但是在这之前,我会努力成为她的荣耀。”
“待光之盛,世人仰望孩儿,也仰望与我并肩的她。”
母子两四目相对。
半晌,贺兰敏颔首,“愿如你意。”
未几,贺兰泽起身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