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见了,我咳嗽一声他便得心慌一阵。有他这颗孝心,我便没什么好慌的!”她叹了口气,“这会功亏一篑,到底是我操之过急了,实乃难得这公孙氏这都年底了还突然造访,时机难得……
贺兰敏遗憾又愤慨,“左右谢氏在一日,留着念想,他眼中是真真半点不容人呐!”
“谢氏那头,尚无消息。”安嬷嬷道,“怕是……”
贺兰敏抬了抬手,“无妨,左右线都投下去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眼下如阿郎所言,二月里开春日,他就要征西,且不扰他心神。”
为着不扰其心神,这日晚宴本想称病不出继续让他挂心的贺兰敏,到底还是理妆更衣而来。
因她今岁在这处守岁,贺兰氏很多至亲都从青州赶来,一时间宴会上暖意融融,酒酣人兴。
天空燃起烟火,贺兰泽仰望亮如白昼的夜空,明明万千星子映入他眼眸,然他却聚不起半点光亮。
黯淡寂落,如一潭死水。
一如既往提前离宴,却也没回寝殿。
想回去的,实在不敢。
寝殿一边就是谢琼琚前头住的房间。
她走后,他没再让人进去,自己收拾了屋子。
从床榻开始,他细心地捡着散落在上头的青丝,将它们折拢用金线系牢。然后洗干净被褥,归置在箱笼里。接着收拾她用过的笔墨砚台,将它们封存起来。最后整理的是她的妆台,好多簪钗步摇她都没有带走,说即是方外地,便不必再用红尘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