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心情燥郁,贺兰泽多少有些影响了公事,加之公孙缨初掌并州,当日不过勉强服众。眼下出了细小纰漏,并州老臣们遂多加挑剔。
连带对贺兰泽的不满一道宣泄出来。
议事堂中,也不知是哪个说漏了嘴,道是要去丁刺史榻前一诉衷肠,却又叹,“可怜刺史早去,无人再为旧人作主……”
其余幕僚闻言大惊,忙捂其嘴掩声,“休得胡言!”
“如此口不择言,拖下去杖责二十!”贺兰泽拂袖起身,甩袖离去。
此举本是为了警戒诸人,却不想弄巧成拙。
并州地界官员愈发不满贺兰泽,尤其是对公孙缨兼任刺史一事,在九月十三这日,集体提出要求换任……
如此不过数日间,外患未除,内忧又起。
数百里外的辽东郡千山小楼内,贺兰敕得了暗子的消息,正转述给贺兰敏听,只道,“我便说还是自个人亲,破了皮肉连着筋。阿郎倒好,非用外人,且看看哪个真正愿意听他的!”
又是五年风霜过去,贺兰敏鬓发微霜,眼角多出细纹。
水榭上,微风一吹,便浮起她一丝银色鬓发。
她长叹了声,“阿郎不是催信你了吗?罢了,你出兵吧,好不容易他回来,且不能再让他走了。”
“阿姊!”贺兰敕回想前两年自个贸然失利,折了不少人手,遂道,“不急,大哥且在凉州,我处兵甲乃根基所在,且待好时机。”
便是他回来,总得上个漂亮的礼,弥补昔日不足。
贺兰敕心下盘算。
就这样被差遣,这些年且不是白费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