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阿梧来了!”她搁下书籍,提裙迎上去。
“不枉我伴了近两月,当是愿意搬过来了。”贺兰泽亦欢喜不少,含笑看过亭下的孩子,落了颗白子在棋盘上,“你师父道你也开始学弈了,不若上来同你阿姊手谈一局。”
阿梧来了有一会了。
他一进院子,便听到东边传来的欢声笑语。
有妇人调笑郎君给自己女儿放水对弈,嗔他没耐心。有少女不惧阿翁开他玩笑,要他管好自己的夫人。
他们闹过,歇下,便又对弈,读书,静默成另一幅山水温柔的画。
“阿梧若搬回去也成,就是祖母这处院子便愈发死气沉沉。且日后要带上你阿翁阿母多来请安用膳才好。”出门时,贺兰敏拍着他手背与他说。
“小郎君莫听老夫人的话。她其实怕的不得了,最是舍不得您,您阿母带走你阿翁,这会连着你都……”送他过来的安嬷嬷垂泪道,“您这会去,不若和他们说说,且还留在咱们院子里吧!”
谢琼琚来到阿梧面前,接了贺兰泽的话,只柔声道,“阿母推你去亭中,和你阿姊对弈。正好,阿母给你小腿推拿推拿,我们试试如何?”
阿梧按住车轮,平视着半蹲在他面前的人,开口道,“不必了,我就是来说一声,我还是想留在祖母院子里,不搬过来了。阿姊若要与我对弈,可来祖母院中,我都在的。”
“那便算了,我不会去那处的。”谢琼琚还未来得及应声,贺兰泽一句“你来一趟就为特地告知这事”也没能吐出来,皑皑便居高临下回绝了他。
那是本能地拒绝。
皑皑觉得但凡可以选择,她一辈子也不会踏入贺兰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