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漫长,夜色浓到最深也渐渐转淡,天边开始泛白。
破晓时分,国都城的钟鼓声再次潮水般传遍每个角落。
太子殿下已经在润和帝的床榻前侍疾,寝殿里跪满了人,今天已经正月十一,陛下仍然汤水可进,就是不醒。
尚药局御奉白涿双眼布满血丝,这样的情形也是第一次遇到,说他才疏学浅也好,说他庸医无能也行,他是真的没有任何法子了。
阁老们原本让武侯上飞来医馆打探消息,万万没想到京兆府的武侯竟然如此蠢笨无能,惹怒飞来医馆的大医仙,看完书信后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陛下还没醒,太子殿下每日国事侍疾忙个不停,只要眼睛没瞎,谁都能看出他又清减了,不仅如此,再这样忙个不停,只怕太子殿下也要病倒了。
群臣们各怀心思,太子殿下处理国事条理清晰,这点连阁老们都挑不出毛病,但他自幼有心疾,现在病容更加明显。
再有才能又如何,随时可能突发心疾的太子殿下,远没有身体健康的能让群臣安心。
润和帝病倒之初,群臣们还按住心里的算盘不响,时间一长,他醒来的机会越发渺茫,这种时候当然要跳出来发表各自的建议。
一位阁老出列:“太子殿下您的脸色实在难看,还是多多休息为好。”
另一位阁老不同意:“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储君,国事繁忙,怎么可以休息?”
如果说各怀心思的文武百官是越烧越热的油锅,这两位阁老的话,就像两滴水掉进油锅里,润和帝不醒,就没有能压得住的锅盖,一时间油花四溅。
群臣们就这样吵开了,越吵越大声,越说越离谱。
急得尚药局奉御白涿连连挥手:“这里是寝殿,陛下需要静养,怎么可以如此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