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俯跪的方贵听完哭的更厉害了。
“我今日若挺不过去,黄泉路上,她必随我同行。”
长公主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低吼:“你竟如此执拗!”
江砚白实在无力,索性阖上了眸子,嘴角又涌出一股鲜血,滴落在地犹如昭虞妆匣子里的那枚梅花簪一般鲜红刺目,他声音明明轻不可闻,长公主却莫名听出一丝不容反驳的凌厉:“她只能是我的,无论生死。”
话音落下,江砚白身子一沉没了知觉。
江淮白腿软了一瞬,大喝:“府医!府医!”
长公主看着一众人手忙脚乱的去抬江砚白,抬头看向天空,嘴角竟露出一丝笑。
后晌,江大将军从城外急匆匆赶回来时,江砚白还趴在榻上不省人事。
“阿净!子修是我们的亲儿子,你难不成真要逼死他?!”
江大将军一生不羁,接人待物从不拘小节,唯有在长公主面前会收敛锋芒,可如今却冷脸质问,可见是气极。
长公主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榻上昏睡的江砚白:“你还记得吗,子修六岁那年陛下赏了他一个鲁班锁,后来被梁王瞧见了,非要与他争抢。陛下和我都未开口,他便主动将鲁班锁让了出来,可他明明是喜欢的,连夜里睡觉都不舍放下。”
“我问子修为何要让,他说他知晓梁王并非真心喜欢鲁班锁,只是见他喜欢便生了抢夺之意,他虽让了出去,却学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件东西即便再喜欢,也不可在人前表现出来,否则便会引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