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帝只觉喉头腥甜,紧紧盯着昭虞,一言不发。
昭虞仍跪得笔直,说出他最想知道的消息:“龙船之后她便有孕了,而后难产,一尸两命。”
“噗!”
永熙帝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鲜血,王孟吓得脚都软了,忙大喊:“御医!快传御医!”
殿外的人闻风而动,见到这般情形都被吓坏了。
长公主快步上前抓住永熙帝的手:“陛下!”
永熙帝反攥住她的手,侧头看向昭虞:“你起来。”
江砚白走到昭虞身边,眉心皱得像个印章。
昭虞依言站起身,低头谁也不看,心里有一丝痛快又带着些难过,只浅声道:“她的牌位我带进京了,陛下若想见,便去宜园吧。”
永熙帝喉头梗了梗:“你们都回……”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昭虞便抬脚就向外走,仿佛一刻也不想多留。
直到御书房只剩下永熙帝和长公主两人,永熙帝才倏然红了眼眶:“长姐,是母后……”
能驱动他手下的人,只有已逝的大周太后。
声音轻颤,一如当时年少的皇子归京,却寻不到心上人踪迹时的模样。
长公主叹息一声,当年形势太乱,永熙帝被派出京,她忙着在前朝周旋,根本无暇顾及晚玉。
等永熙帝回来发现晚玉不见时,已经过了数月,人是再寻不得,况且那书信和消失的财物证据确凿……
她实在害怕子修变得和永熙帝一般,终其一生念着昭虞,所以愿成全他。
她料到永熙帝知道昭虞的身份会怒,可没想到会是这般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