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影也附和道:“且盛京之地靠北。我去岁在北地时,曾见那处的窗纸遇雪水便容易脱落或熬烂,若逢结冰则遇热消融,水还会延到窗纸及窗棂间,如此不仅漏风,想来窗棂几番遭水浸也极易腐烂。”

谢颐轻轻叹气:“我虽早有此思,却仍未寻得合适之物可替之。”

确有难度,陶知影亦心下谓叹,此物需轻薄有余,但不失坚韧,且观之精美,不似那粗俗之物…

顾自思索间,她的视线移开窗间,转到正在院中葡萄架下叙话的一对小儿女。

也不知林哥儿方才说了什么,惹来茹姐儿一阵暗嗔,做出一幅不欲搭理他的样子,小女儿的娇羞之态尽显。

林哥儿这个呆子连忙起身去哄,却显见是不得要领。他急着再三挠头,自袖中取出一朵缕花递了过去,那飞蛾缕花比昨日所见茹姐儿裁的要大,想来是他自己照着茹姐儿的手工样子自己裁的,用的应是陶知影素日用来裁花笺的纸,那纸上是撒了云母粉的,在日光下有些熠熠发光…

陶知影脑中忽有一念闪过,她开口道:“谢二哥可还记得前岁夏时,你我遣去西域贩物的船曾带回一堆云母石?”

谢颐略作回想:“那堆云母石当时似是转卖给了纸行。”

“纸行一般碾碎了是用来制笺。虽说是云母粉,但我记得有些粉片却是大如指盖,且摁之不破,想来既为石料,硬度自是不差,若能制成片状之物,以其形色…当是上佳的蒙窗之物。”

听完她的话,谢颐不由两手相击:“影姐儿说的是,此物既为石料,想来亦是耐潮防腐的,待我此去寻一些来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