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爹刚来这清河县,还是婉莹她祖父帮忙你宋家落脚的,我公爹那般精明一个人,若是你家没什么本事,他会非要叫婉莹与你定亲吗?!”

“是你家自己不争气,你爹犯事败了家业,但你大哥上门时,我崔家也是接济了的,就是婚也没在你最难的时候退了,又送了个女儿给你,你们读书人不都道知恩图报,你如今就把这些都忘了?”

徐氏叽里呱啦好一串,崔晚棠皱起眉头,刚要应话,宋彧便淡淡应道:“自然都记得。”

他怎么能不记得?

记得他爹被冤入狱,他家四处筹银子,他冒着大雨来到崔家,在门外听到徐氏同门房嘱咐道莫让宋家那起子脏水泼到咱家来之类的话语。

记得父亲死后,崔家送了二十两银子上门,想要换回婚契的事。

记得崔父唤他上门,要他娶那个骂他癞蛤蟆,当着他的面缠着李英才的庶女,还道若是不从,就叫他丢了读书人的名声,叫他娘在县里做不成生意的事。

宋彧扯了下嘴角,修长的手指从茶杯盖上划过,他这人记仇,一桩桩一件件他记得清楚得很。

“不过,小婿确实不识得什么贵人,岳父岳母不如去问清楚了那李县令,他说的贵人究竟是哪位。”

宋彧又说道:“说来也奇怪,阿姐既然不愿意入林府,那您二老不要松口就是,左右林家也不敢真的强抢官家女眷不是。”

“县令爷怎么也是官家人,阿姐入了李府,便也是李家人了,林公子若是强行将人纳了,那传到上头也不好听。”

崔晚棠愣了下,她看向宋彧,这小子在说废话吗?

而且她不是说了,这次来他们就秉持着死不承认,绝不帮忙,爱咋咋地的态度吗?他怎么还插嘴了。

徐氏听着也迷糊,林俊豪是没有强抢,可是他三天两头让人抬了小轿放门口,如今全县都知道他要纳婉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