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叮咛,都让宋彧感觉到自己似乎活在了光下。

他开始不由自主得,小心翼翼得藏着自己的阴暗与暴躁,想要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太想在她面前表现得风光霁月,君子坦荡,就像多年前那个未经世事的意气少年郎,好像那样他们才是一个阵营的……

只是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朝她流露出来了一丝本性,只是那么一点点,她好像就想后退了。

“呵…”

宋彧低低笑了起来,连带着肩膀也微微颤动,笑声清朗又压抑。

几息过后,他抬手用指节拭去眼角笑出的湿润,又重新抬起头,挺直腰背朝着客厅走去,嘴角带着丝柔和。

在崔府待到下午后,崔晚棠二人便离开了。

宋彧照旧回了青柏园,临走时,崔晚棠像往常一样让他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

随后二人互相背过身去,越走越远,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初见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

夜里,崔晚棠在床上翻来覆去,随后再也受不了,盘坐起来。

她看着落入窗内,洒落地板的清冷月光,眼神露出迷茫。

许久,她光着脚下了床,从桌下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块牌位,放在了桌子上。

崔晚棠趴在桌子上,看着牌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书“师父秦谨铭之灵位”。

“师父呀,你投胎了吗?投的什么胎?投去哪里了?你有没有喝孟婆汤?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了?”

“师父,你原来老说我年纪大住深山没人要,但是没想到这年头老天爷包分配,给我强制配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