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一会,宿星又急忙进了屋子:“先生,宿河,宿河死在他屋里了,被人抹了脖子。”

公孙止手微颤,他深吸了几口气,道:“你们退下吧,留一个人,另一个去把宿丘叫过来。”

“是。”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窗前的竹叶,发出簌簌声。

那竹子还是村里人特地给他种的,说是竹子有生命力,竹子寓意君子,所以得种在他的院子里。

说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还真的忘了自己是谁。

仿佛真就是一名隐士。

公孙止自嘲一笑,上前干脆利落得拿起信,看着信封上的字。

他义父的那笔字他再熟悉不过。

他打开信封,抽出信,寥寥几行字:

阿止,多年不见,为父甚是想念。

我知你有万般困惑与痛苦。

明日子时三刻,陆家村后山,我必与你说清前因后果。

“呵。”公孙止冷笑了声,将信丢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有时候,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即使他早想过他义父或许还活着。

可是他亲眼见人被千刀万剐不是假的,柳家上下老弱妇孺皆被斩首也不是假的,十几年来的苦痛更不是假的。

他接受了一切,承受了寿命只剩几载的苦痛,最后本该死亡的义父却活了。

当真,可笑至极。

宛若又回到了当年知晓养育他的师父却是屠他满门的仇人的时候。

宿丘推开门进来,便见公孙止靠在椅子上,本就苍老的面容,此时似乎更加颓唐。

宛若一棵即将枯萎的树。

渐渐失去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