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去掉阿妗头上的发笄,李氏为其上发钗。

等阿妗再去到东房回来,已经是换襦裙为曲裾深衣了。

深衣端庄,体现女子之美,寓意花季女子之明丽。

高阳舒站在一旁,见阿妗出现,不由出神。

阿妗面向左侧正宾,行拜礼,二拜,敬师长前辈。

葛佑屿高唱:“三加——”

宁溪南取来钗冠,李氏吟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高阳舒看着阿妗去钗而加冠,目送她离去,心开始砰砰作响,宛若快要跳出身体。

“嫂子。”

东房内,崔晚棠回过头,便见到换上了大袖长裙的阿妗。和她送的曲裾深衣不同,这长裙是夏奶奶亲自缝制,做了近半年才完成。

崔晚棠怔愣了下,失笑道:“阿妗真的长大了。”

阿妗抿唇轻笑。

高阳舒先是看到了一抹白,抬眼时,便见到了着服而出的阿妗。

平日里清瘦的身姿却将那白金色的长裙撑起,那般大气且高贵的姑娘,让他脑袋都乱哄哄的。

林氏也是红了眼,她家阿妗,原本也该是个大小姐,娇娇女,不缺衣饰。这么多年,这个孩子一直就乖巧做着事,便是父兄相继去了,也不曾在他们面前流露不安与伤心,只认真做着自己能做的事。

宋彧也是晃过神来,他的小妹妹,都这般大了啊。

这一世,不管怎样,至少不能再让她受苦楚了。

阿妗面向门外,深深拜下,三拜,拜谢天子,予天下安宁。

回身之时,阿妗抬眼望向了高阳舒,微弯眉眼,盈盈一笑。

高阳舒神思顿清,也不觉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