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彧霎时如坠冰窖。
他呆呆望着床上的人,宛若失去了神智。
脑中如走马观花般闪现许多场景,她的讨好卖乖,不安瑟缩,委屈倔强,娇气,懂事,可爱……
什么样子她都有,只从未有这般虚弱的时候。
宋彧摩挲着她的手,触碰到一处硬物,张开掌心,她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只小牛的金锞子。
“谢谢夫君,我很喜欢,来年再给我备一个虎相的好吗?若是能集齐十二生肖也不错。”
泪水不觉落在交握的手上。
你答应了的一轮十二载,说好的共白首,期望的南山北海同游,皆都未成真,怎么可以合上眼。
“对不起。”他低下头,眉心点在崔晚棠的手心喃喃道。
随即肩膀耸动,呜咽出声,年已弱冠的男子,突然间大哭起来,泣不成声。
他悔极了去李绅那里取户籍志的举动,他宋彧有什么底气去试探居摘星的底线,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斗得过那人。
“啊——”宋彧悲恸哀嚎。
明一也不觉垂泪低头。
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了。
就在明一要上前劝宋彧离开时,屋内突然响起声音。
“宋彧。”
宋彧猛地抬眼,对上一双疲累的眸子。
崔晚棠反握住宋彧的手,艰难道:“别放弃,我还有救。”
快救她啊,原来她还没睡死啊,刚刚那个哭得跟被人抢了糖的小孩似的,难不成是宋彧。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