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首辅开口道:“那就从魏侍郎开始吧?方才魏侍郎问得什么来着?”
魏盛抬眼,皱紧眉头。
他是不屑开口的,但被首辅点名,还是得出列。
“微臣想知道为何本该在北镇抚司的容什被宋彧迁到了宋家?容什本该在秋后处斩,却平白留到至今未进行处决,致使顺天府尹的案子到如今还未给百姓一个交代,结合宋彧包庇容什之事,因此臣认为,定是宋彧说了什么蛊惑圣心!”
他斜睨了眼宋彧:“此子还未入仕便敢如此胆大妄为,将来岂不是要祸乱朝纲,圣上应收其官位,对其严惩才是!”
他说完便退回了队列中。
皇帝呵了声,抬手道:“宋彧,你自己说吧。”
宋彧应是,行礼后转身面向魏盛。
他抬眼望向眼前连正眼都不想给他的人。
脑中却是闪过幼时县堂之上漫不经心的身影,就是那道身影,一拍惊堂木,便定了他父亲的罪。
如今两道身影渐渐融合到了一起,凝实,最后站在了他跟前。
宋彧极快得勾了下唇,便又恢复了平静的颜色。
“魏大人,”他微点了下头,抬眼便是疑惑,“下官草莽新进,不懂魏大人意思,容什不是一直都在北镇抚司,为何,会与下官有牵扯?更别说府尹的案子了……”
宋彧笑了下,面向皇帝:“圣上英明神武,下官也不过经由圣上提拔,才有今日,若非皇恩浩荡,下官便什么也不是,蛊惑圣心?圣心清明,谈何蛊惑?谁又能蛊惑。”
“倒也不知,魏大人是高看了下官,还是低看了圣上。”他轻声道。
魏盛猛地抬头,紧盯着宋彧,他是没想到宋彧还敢顶嘴的,一个借着女人扬名的穷书生,低贱的商人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