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首辅苦笑,当年他入京后,遣人去西南接人来后便后悔了,可是已然来不及,只能将一府二分,让那些庶子庶女住在另一院。
后来新朝初立,着实忙碌,他也没顾得上妻子,等他回过神来,妻子已是如今这般,温和又平静的样子。
他想着妻子自来坚毅,理解他,便没多想,
也或者,他注意到了,但是每日的疲累,与心中壮志使得他故意忽略了异样。
“初禾,收手吧,勇儿礼儿都是为国尽忠而死,你如今难不成要他们平添污名不成?”季首辅缓缓劝道。
“还请季首辅莫要提及老身的孩子,”秋老夫人转动轮椅,向后退去,去到一旁桌子:“他们战死沙场,史书自会记载,至于你季璟,却不该再担圣名。”
秋老夫人剥开桌下暗扣,露出隐藏桌中的圣旨来。
随后在季首辅的制止声中,将圣旨投入了炭盆之中。
告祭礼到中程,祭司对皇帝道:“皇上,接下来是天子亲祭,诸臣需得退出中殿。”
皇帝点了下头。
他对于告祭流程是熟悉的,中殿亲祭是需要他单独和祖先们说说话。
因此他便对许总管道:“许宝财,让他们都出去侯着。”
第389章 李代桃僵
空旷的殿内,焚香袅袅。
祭师在香案旁摇着铃,口中念着请四方诸神,引先人魂来之类的话。
香炉里新焚的香燃了一段,吧嗒落下灰来。
皇帝亦是有些昏昏欲睡。
“陛下?陛下……”
耳边似乎有呼唤声响起,皇帝却只觉得自己眼皮沉重,随后头重重往下点去,再无知觉……
殿外,百官等候。
忽有人低声道:“这么要紧的日子,六殿下怎会缺席,就连最是知礼的季首辅也不在,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