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忙忙从怀里取出了一本书,放在了地上。

正是那本《历代名臣奏议》。

“父皇,”他抬头看向皇帝,“您瞧,您给儿臣的书,儿臣一直带在身上。”

这本书里头记载了过去数百年间,古今圣贤,名家大师向封地统治者进言的奏、疏、议、策等等。

八千余篇内容,涵盖政史经济文化军事方方面面。

皇帝当年给杨修齐此书时,朝臣都以为杨修齐会是下一任储君。

却不想,数年后,六皇子杨修辰成了归来军统领,掌了兵权,更得器重。

皇帝怔住。

杨修齐哭诉道:“这本书,儿臣日日研读,儿臣也是因为此书,才一心将自己视作储君,因此听闻遗诏一事,才鬼迷了心窍,可父皇相信儿臣,儿臣是受奸人算计啊,是齐戎策,父皇可以去审齐戎策,都是他叫儿臣这么做的……”

他说的合情合理万分凄惨。

皇帝却是突然出声:“行了。”

“父皇……”杨修齐一脸狼狈得望着皇帝。

然而沉默了许久后,皇帝却还是开口道:“杨修齐与外敌相通,弑君杀臣,其罪难恕,今剥夺其姓,贬为庶民……”

就在杨修齐以为到处为止时,皇帝却艰难道:“现拖出午门……”

“斩。”他落下最后一个字。

杨修齐猛地瞪大眼。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是被算计!父皇您不能如此——”

“放开我——放开——”

杨修齐的祈求没有得到皇帝的原谅,这般大的罪,他也不能原谅。

堂堂皇子就这么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