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叹了口气,“好好照顾自己,想回来时就回来,哪怕回来歇几天再走也好。”说完目光在南裴身上流连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苏染知道南裴当年遇到闻倾,与他志向相同,一拍即合,从此誓死追随。他原本出身清贵,来自有名的修仙世家,没想到会“有名”到这个地步。

“你父亲?”苏染小声问。

“嗯。你倒会猜。”南裴终于不再继续帮苏染矫手势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嬉皮笑脸的那层皮总算是剥落了,碎成一片一片,化成一地斑驳的日影,映在南裴的眼眸里,深深浅浅,不知都是什么。

苏染随手再掐一个诀,“天下除了父母,哪还有别人能这样对你。别人一句话听不顺耳,早就拍拍屁股转身走了好么。”

南裴的目光滑到苏染脸上,“你倒是深有体会。”

“我没有。”苏染放下手,坦然地注视着他,“就是因为我没有父母,所以我才知道。”

南裴默然无语,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我去去就来。”随手指指前面不远处的程风,“苏染,你反正没事,去教教程风。”

小畜班人人都能结个像样的阵了,满功房金光闪闪,好像史矛革的宝库。

程风却仍然在和眼前的一片虚空斗争。看见苏染过来了,脸先红了红。

苏染帮他矫了矫手势,又讲了一遍运功的窍门,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发愁,这孩子年纪轻轻,外门功夫就练得如此之好,抢起铃铛来出神入化,说明天资聪颖,一丁点都不笨,可为什么直到现在,连点金壁的影子都弄不出来呢?

程风被她看得尴尬,用了一招声东击西,转移苏染的注意,“南师兄去哪了?怎么忽然走了?”

苏染笑笑,“他啊,估计是突然觉悟,安抚自己的良心去了。”趴在桌上出了一会儿神,“有父母真好,可惜我没这种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