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自己来,没有熟人的同学都会选择单独的空位,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了这一个。
不过不多时,少年就给了她答案。
他一坐下,胡乱把书包往桌肚一塞,抽出本又大又薄的书,用外侧的一只手扇风。
少年的手劲不是桑虞能够相比的,他大弧度扇动,凉风自然吹到了同桌的她。
足以更好地同炎热对抗。
得到福利的桑虞不由转过头,他之所以选择这里,应该是相中了那扇窗户。
他不停扇风的左手撑在桌面,已显棱角的面庞朝侧面偏去,冷淡的眼神穿透玻璃窗,散在风中云外,额前的碎发被随意吹起。
仿佛周遭万物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又像自有一番恣意与追逐。
空气中,似有若无一缕清爽纯粹的淡香。
闻见数次以后,桑虞才搞清楚,那是他衣衫上的洗衣液残余,是类似青柚的味道。
清新舒服,但尾调有浅淡的苦涩。
矛盾别扭,又理应如此。
如同那场极致明亮,又极致昏暗的青春里,少年身上内敛的张扬。
一个月后,班主任按照月考成绩重新排列座位,桑虞换到了前排,岑野换去了后排,他们便像绝大多数高中同学,仅是认识。
奶奶听几个年轻人聊天欢喜,左看看桑虞,又瞅瞅自家孙子,笑容可掬地问:“你们还有这种关系呢,一直在联系吗?”
“不是。”桑虞和岑野近乎异口同声。
话音未落,桑虞迅速地瞟他一眼,又鬼使神差地低下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