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想不到,桑家胜在吼:“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桑虞怔住,爸爸大动肝火是比现在的家里有人,还要怪异百倍的事情。
她的印象中,桑家胜对她们母女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柔情,细致呵护,半句重话都不会出。
他这是在和谁闹脾气?
妈妈吗?
紧接着,门内渗出赵秀珍的回应,一样饱含愠怒:“给你说有什么用?给你说了癌细胞就能不用治疗,自生自灭吗?”
桑虞瞠目结舌,什么细胞?
防盗门厚实,她听错了吧。
她在外面站不下去了,势必要进屋探个究竟。
可赵秀珍又在嚷:“我还不了解你,你知道了,就等于晚晚也知道了,她下个月就要出去巡演了,你是想耽误她的工作吗?”
“桑家胜,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你不准去告诉晚晚。”
桑虞欲要把钥匙送入锁孔的手再次顿住。
八成是赵秀珍的这番狠话起到了作用,桑家胜的气焰消减了下去,屋里渐渐变为了夫妻两个的低声交谈。
门外人再也听不清。
周遭顷刻寂寥,桑虞的视线和耳朵都有了模糊,几度想要插上钥匙,进去参与他们的讨论,都放弃了。
赵秀珍不愿让她知道。
霎时间,桑虞不知所措,转身跑走了。
家在十楼,她甚至忘记了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冲下去,憋着一口气,冲到了大街上。
徐徐归西的阳光猛烈,公路上来回疾驰的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刺激耳膜。
桑虞全然不觉,气喘吁吁,浑浑噩噩地朝前走。
她应该没听错,就是癌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