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虞惊怔地扭过头,直直盯向那一扇并不透光的木门,双瞳如炬。
目光若是能够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轻薄的门板恐怕已然焚烧碎裂。
男同事兴奋地叫起来:“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应该抓紧机会啊,你对她肯定也有好感吧。”
对于这一点,沈亦淮避而不谈,只表示:“我和她没可能。”
桑虞咬紧了贝齿,走廊亮堂的照明灯褪色为黑白。
“为什么啊?你们青梅竹马,还互相喜欢,那么般配,就该在一起啊。”男同事不能理解,替他们干着急。
沈亦淮音色消沉下去:“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男同事怔了几秒钟,缓缓问出:“是因为那件事吗?”
他遮遮掩掩,不敢明言的事件,桑虞登时反应过来。
无非是两年前,沈亦淮为她挡下舞台事故,造成了严重的腰伤,只得退居幕后。
桑虞记忆犹新,当年沈亦淮被推入手术室,她六神无主地等在外面,泣不成声,闻讯赶来的沈妈妈发了疯似的。
她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嵌入血肉,拼命摇晃她的身体,撕心裂肺地质问:“我儿子为什么要救你?”
“现在躺在里面的,为什么不是你?”
“你就是一个扫把星,离我儿子远点,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两年过去,由于沈亦淮的坚持,他们还在一个舞团,还在一起排练舞剧,但沈爸爸和沈妈妈不能看见她,她也没脸去见他们。
“这是一方面。”沈亦淮少有的叹息,“还有一方面,阿虞把舞蹈看得重过了一切,不会生养孩子,我爸妈想抱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