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荡荡地吹拂,勾一抹甘爽不腻的青柚香。
后调的涩意,混合他凌冽逼人的嗓音,震得桑虞心下一阵鲸波鳄浪。
她心虚,承受不住这漫天掩地的气场,下意识闪躲,向后撤退。
街边铺出人行道的方砖年寿已高,不乏有几块碎裂松动,桑虞手忙脚乱,中等高度的鞋跟踩中一处破损,眼看着身形摇晃,脚踝要崴下去。
岑野双目略有睁大,手快地抓住她的左胳膊,有力地扶了一把。
得到支撑的桑虞赶忙站稳,心有余悸地往后瞧了一眼,活动脚踝,万幸没有任何不适。
她是舞者,尤其在意一双脚,赌不起半点损伤。
见她无碍,岑野即刻收回了手。
桑虞穿了薄款风衣,并不是直接触碰到他的手掌,但强劲的抓握感渗透衣料,搅合出挥之不散的不自在。
她目光只在别处飘忽,不去看他。
“这么怕我?”赶在她吐出感谢之前,岑野凉嗖嗖地问。
桑虞一懵,赧然地否认:“不是啊。”
“不怕的话,你躲什么?”岑野站直了身体,深色迫人的瞳光却不放过她,“就算你想拒绝我,也用不着躲吧?”
他凿凿有据:“好歹还是老同学,老同桌。”
“没啊。”桑虞依然否定。
无垠的晚夜朦胧了万事万物,眼前女人缓缓染粉的脸颊却分外清晰。
岑野目不转睛,稀罕地没有恪守分寸,追问到底:“没什么?没在躲我?”
被他逮个正着,还半点不遮掩地当面问话,桑虞臊得慌,齿关闭合,磕碰到一块儿。
她确确实实在不由自主地躲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