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虞瞧着眼熟,停下来仔细辨别,是同班同学岑野。
他也提前离席了散伙饭,独自回了学校。
桑虞自身心绪不佳,和他也不熟,不打算追过去打招呼,一直不徐不疾,轻手轻脚地落后了他一定距离。
少年形单影只,孤傲地往前大跨步,没有回过一次头,自然没有发现她。
他经过校门保安处,应该有相熟的保安,嗓门嘹亮地问:“没等到啊?”
岑野反应极淡,似乎点了下头。
桑虞当时在后方想,原来在这一天这一刻煎熬等待的,不止她一个。
不知道他等的人是谁,是不是同样为了了愿青春。
与当年截然不同的是,现下的岑野走出去一段路,猝然转过了头。
他于阴沉处披星戴月,八成是意外她竟然还杵在原地,乌黑眸子疑惑地盯了盯她。
桑虞被看得发怵,心慌忙乱地跑进了小区。
她回到家,咕咕喝了半杯水,仍然无法放心赵秀珍,拨通了桑家胜的电话。
“爸爸,妈妈睡着了吗?”桑虞问。
桑家胜小声地回:“睡着了,我去书房。”
桑虞听他走动了一截路,传来微弱的关门声,再度开口:“妈妈最近化疗是不是特别难受?”
桑家胜叹息道:“化疗嘛,哪有不难受的。”
桑虞心疼地沉吟几秒:“爸爸,我们要不要考虑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