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总是这般,会一直以目光送她。
纵然上一回他率先掉头而去,也在中途回过头。
桑虞远隔夜色,对上岑野深沉的视线,思路仿佛被一团乱麻牵绊,感受霎时变得奇特怪异,难以描述。
上楼完成日常梳洗,桑虞贴一张面膜,躺去有雪龙的大床,在微信上找父母。
赵秀珍饱受肿瘤和化疗的双重折磨,精神严重不济,不到九点就睡了,她主要和桑家胜聊。
桑家胜提到了过几天,会再带赵秀珍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叮嘱她安心练舞,到时候给她发检查报告。
类似的语言文字,桑虞在过往一两个月,收到过太多回了。
她清楚爸爸夹在她们母女之间也难,不愿让他再为自己操心,乖巧回复:【好的爸爸,您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点击发送键轻而易举,桑虞却难以轻松,沉重得如被铅块积压。
她揭下面膜,洗干净脸,涂抹好护肤品,又去翻找微信。
桑虞情不自禁地停止于那个用团子做头像的好友,进入对话框。
她和岑野的聊天记录从三月初开始,累积了那么几页,但近乎是因为这桩仓促而潦草的婚姻,迫不得已产生的联系。
在这个潇潇月夜,桑虞却主动和他聊起了最新的日常琐事:【妈妈下周一又要去做检查了,我很想陪她去的。】
发完她就盯住屏幕惊住了,这些都是生活的背阴面,应该没人会乐意听吧?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本就不尴不尬,她说一次还好,说多了,他会不会嫌她烦?
就在桑虞纠结要不要撤回之时,岑野回复了:【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事出突然,她需要时间消化,等她消化好了,会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