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中间间隔三四排,他们的谈话声有意放低,理应听不清楚,但别无旁人的教室过于静谧,岑野依据入耳的只言片语,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悄无声息地挺直脊骨,靠上椅背,一支廉价的圆珠笔在两只手上来回翻转。
他沉默地凝视前方画面,衣着整洁蓝白校服,高扎长马尾的女生坐在混合清风的盛大日落中,稍稍偏着脑袋,侧脸曲线圆润顺滑,奶白色的肌肤经过霞光斜照,极具通透感。
她的话比和其他人相处,密集得多:“我这次真的不会听老师的,这支舞要是只编到月季花盛开的话,就俗气了,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如果再想不出来更好的编舞方案,我宁愿不去参赛了。”
“我知道这个比赛很重要,所以我不想敷衍,不想将就。”
岑野不动声色地放下笔,拿起桌角的气泡水,破天荒地,慢条斯理地喝。
三天后,他又在学校见到了已经脱离中学苦海,成为大学生的沈亦淮。
这次是在教学楼下的花园,沈亦淮对他欠缺印象,对面撞上都不会打招呼,欲要擦身而过。
岑野却稍作停顿,轻声开口:“一枝月季在迎来花期后,一定会凋谢,但有些时候,凋谢不是结束,不该被哀伤,花瓣会乘风而起,彻底拥有自由,获得新生。”
猝不及防地听陌生人说了一大堆,沈亦淮觉得莫名其妙,又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地回头喊他:“唉,同学,可以再说具体一些吗?”
岑野无心和他多言,笔直的双腿快速迈动,给他留下一个孤冷洒脱的背影。
当下,岑野也不打算予以过多的理会,只是寒声警告:“她现在是我老婆,你最好不要再对她有非分之想,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