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和他们同路。
岑野自嘲地牵扯唇角:“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不是,”桑虞惊住,赶紧否认,“我没有觉得你碍眼。”
岑野轻薄的单眼皮往上掀,认真注视她:“那是什么?”
桑虞咬上口中的软肉,快速眨动的黑长睫毛垂到低处。
那是什么?
那应该是与之相反的,他过于耀眼了,她怕自己会贪恋,会沉沦,会忘记他们只是协议夫妇。
沉吟半晌,桑虞挤出一句:“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岑野双眸寥寥无几的亮光仿佛被今日的大雨漫灌,黑沉压抑,如席卷一空的急流漩涡。
偏偏,撼动不了她分毫。
“这间房续订到后天,你走的时候退。”岑野呼出一口闷气,沉声告知。
“不用,”桑虞下意识地回,“我可以下去住。”
“你敢。”
冷冷放完一句狠话,岑野便迈向自己房间。
桑虞僵硬地定在原地,目送他一步步地远离,轻叹一声,也回了房间。
她次日有在蓉市的最后一场表演,中午要赶到剧院。
早上被闹钟叫醒,桑虞习以为常地关掉闹钟,继续抱住雪龙睡。
睡到一定的时间,自然会有人来敲门叫她。
然而,桑虞半梦半醒地躺到了九点,久久没有听见动静,她蓦地睁大眼睛,松开雪龙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