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也是心有不甘,犹豫不决。
但正是这份犹疑,让桑虞看到了编排柳如是的希望不大。
如果决断者是她,她都不会选择和北城歌舞团硬碰硬,反正他们的新舞剧连筹备阶段都没走到,并未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如另辟蹊径。
可又去哪里另辟呢?
下班时间,岑野早早地等在舞团门口,桑虞和同事们说完再见,小跑过去,挽上他的臂弯。
由于她还在琢磨新舞剧的事,脸蛋不自觉贴住他的胳膊,耷拉的眉眼堆满惆怅,连清爽的柚子香,都不足以安抚。
岑野垂眸瞧过去,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在这个舞团待得不开心?”
“不是。”桑虞下巴痒痒的,抬手抹了两下,“同事们都挺好的,只是新舞剧敲定不下来。”
“出状况了?”岑野曾经陪她来听过叶明芝对未来的安排,了解她一来,他们就会排柳如是。
桑虞点点脑袋,把这两天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岑野听完,凝视前方的灿灿夕阳,沉默了半晌。
他没再纠结柳如是,而是彻底转换方向,提出一个很早之前就有憧憬,但一直认为是在妄想的念头:“你们排小说吗?”
桑虞茫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什么小说?”
“《日薄西山》写完了。”岑野音色平淡,却比平时沉了些许,仿若含有不由自主的紧张,“我的故事还没用舞剧的形式呈现过,正好这部是为数不多,以女性为视觉展开的。”
桑虞黯然失色的瞳光一瞬间亮了不少,一时没有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几近脱口而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