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尝与季玄畅通无阻地走到最里面最大的墓室,墓室正中放着一个已经朽了的棺材,木棺上原来应该是镶嵌了金箔宝石,如今上面一点装饰也无,倒是有一道道刀削斧凿的痕迹,应该都是盗墓的人留下来的。
阿尝的目光没有留在棺木上,而是被另一样东西吸引。
棺木前褪色的供台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大圆漆盘,正是陶人手中一直托着的那个,上面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大摞光鲜无比的云底龙纹锦。
原来那些锦是送到这里来了。
墓室中半个人影也没有,不知为什么,那队陶人要把收来的锦供在这里,也不知它们供了锦之后,又都去哪了。
阿尝走到墓室角落,那里堆着一堆不成形状的碎陶片。阿尝捡起一片,上面赫然是陶人的半张脸。看来刚刚那队陶人,应该也是原先陪葬在这墓里的。
季玄走到棺木前,微一用力,挪开棺盖。里面随葬的东西早已被盗空,一副白骨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散乱地放在棺里。
阿尝也走过来,瞥了眼那堆白骨。
人都已化成白骨,不知还要做龙袍的锦缎何用。
“这中州进王,似乎是上百年前凡间夺嫡的皇子之一?”
“是。”季玄望着那堆白骨答,“据说进王惊才艳绝,闻名天下,却没有争过他的皇兄,最后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最后不过都是一堆白骨,不知为什么那么想不开,非要争来争去。”
季玄的目光从白骨移到阿尝身上,淡淡道,“我以前也这么想。后来才明白,若是不争,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维护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