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尝将剑抛还给季玄,转身走出花厅,胸中一腔愤懑,无处发泄,不再理有没有人看见,冲天而起。
阿尝箭一般直冲万里碧空,下面的宁王府,乃至整个京城,都越缩越小,连同那些争权夺利,诡谋算计,一起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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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阿尝进门时,季玄正站在琴桌旁,低着头,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琴弦,身上不知为什么,换了常穿的素白衣服。
琴桌旁是个小小圆桌,不知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上面摆着一桌子做好的菜,全是阿尝喜欢的,已经冷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花厅凑什么热闹。”季玄随手拨一下琴,笑一下,“不对,是根本不该带你到京都这个是非之地来。”
“不关你的事。”阿尝道,“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飞出去随便逛逛。”
季玄偏着头,墨发丝丝缕缕垂下来,修长的手指在一排琴弦上抚过,发出一连串珠落玉盘般的轻响,“雪吟她只不过是喜欢错了人。”
阿尝不语。
季玄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阿尝,沉静如水,“天下男子,并不是人人都像穆王,都像宁王,”顿了顿,“都像宣文。”
那双眼睛清清白白,毫无伪饰。
季玄放开琴弦,向阿尝走近一步,终于道,“阿尝,我并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