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中的人个个胆颤心惊,谢兰音也没有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姜照这么有能力的都被江月白击溃,更遑论其余人。
她的心惴惴不安,眼睁睁望着沈霁一步步行至跟前,宛若地狱修罗般,朝她伸出手,极尽温柔:“音音……”
……
谢兰音醒来时,衣襟湿透一片,昨夜发生在眼前的那一幕幕,徘徊在脑海中迟迟挥散不去。
精心雕琢的镶玉牙床,周遭悬着鲛纱宝罗帐,银银丝线隐约勾勒出木槿花的样式,风起绡动,如坠云山雾罩。
沉香木雕四季如意屏风,不远处,黄花梨木花鸟平头案搁着孔雀蓝釉香炉,袅袅香雾蒸腾。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自昨夜被江月白带走,她就一直住在这里。
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极为珍贵精致,甚至有些,世间罕见。
谢兰音本以为昨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恐怕无法入眠,谁知,或许是锦被太过绵软,一路颠簸心绪大起大落,待脑袋沾上香枕后,顷刻间闭了眼。
梦中,混沌不堪。
她梦到身着黑衣甲胄的禁卫军腰佩长刀,冷着脸闯入谢家,拔出刀剑泛着涔涔冷意,发出铿锵蜂鸣。
“杀——”
为首那人看不清容貌,高举长刀,声音冷若冰霜。
一声令下,无数刀剑直指谢府众人。
刀剑轻飘飘划过,血液迸溅而出,直直洒向夜穹。
清风微凉,冻得她彻骨寒冷,浑身瑟瑟发抖。